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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篝火
| 作者:gudlian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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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特斯2110年秋。在这个金色的九月里,风雷船队在得到了魔刀拉古德里斯后回到了他们的根据地——庞克海西北的一个小岛——多兰岛上。 在当天晚上,海盗们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来庆祝这一次行动的胜利。 在映得通红的篝火旁,脱去甲胄、赤着上身的海盗们一边痛饮着甘甜的麦酒,一边围在篝火旁,放开了那粗矿的喉咙,吟唱着当时著名的海之歌:蔚蓝的大海啊,你是万物生命的源泉! 鸟儿为你而翱翔,鱼儿为你而欢腾。 那雪白的浪花滔天,是你博大的胸怀! 那咆哮震天的风暴,代表了你的威武公正! 蓝色的海、白色的云。 我为你崇拜,我为你疯狂! 在碧海蓝天的怀抱中,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和勇气来获得您的赞赏。 热血、青春,我愿将这一切都献给你。 没有束缚、没有困惑。 世俗间的一切都不能再让我迷惑。 愿清新的海风化成我希望的翅膀,我将用它自由地尽情翱翔,直到生命的尽头。 直到生命的尽头…… 听着海盗们这略带粗哑、却又异常洪量的声音,瑞斯只觉得胸口一阵豪迈奔放,似乎天地都为之广阔起来,忍不住想要和海盗们一起引亢高歌。 “很好听的歌啊,瑞斯,你以前听过吗?”格里斯坐在瑞斯的身旁,一边喝着麦酒,一边嚼着古柯叶,将嘴巴撑得鼓鼓的,却还要发出含糊的歌声,那副样子让瑞斯看了不觉好笑。 “确实是好歌。”瑞斯点头道:“没想到这些海盗居然如此懂得生活。” “你现在不也是他们的一员吗?”格里斯笑道:“这些人有许多都是在自己国家生活不下去的普通平民。为了寻找自由而没有压迫的生活来到了这片大海上,如果没有风雷的话,或许他们已经沦落成为奴隶了吧。是风雷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一个至少能吃饱喝足的地方。” 瑞斯疑惑道:“可是以风雷的武功,怎么可能甘心做一个盗贼首领呢?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担任任何国家的军团长啊!” “你不明白的。风雷并不稀罕这些东西。”格里斯的眸中闪过一丝惆怅:“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堂堂一国王子啊!” 瑞斯吃了一惊道:“风雷是王子?” “没错。”格里斯微微点头道:“你还记得在甲板上风雷说过他拿回魔刀拉古德里斯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吗?这是因为他本身就是格兰王国的大王子——拉古马·古文。” “格兰王子拉古马?”瑞斯吃惊地张大了嘴:“就是当年那个被圣王伦特斯称为‘大陆第一王子’的拉古马·古文!” 格兰王子拉古马·古文,西雅特斯近十年来最富有传奇色彩的王子。 拉古马原是格兰王西德科本的长子,从小就天赋过人,惊才绝艳,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在其九岁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将自己的念力幻化于外,达到多少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西德科本对拉古马爱护有加,特地从大陆各地召集了最好的老师来教导他武艺和战术、韬略。在其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格兰王国的第一高手,连他的老师们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 在拉古马十四岁时,曾应西德科本的命令出使神圣帝国,与圣王伦特斯在大殿上谈论了足足有三个时辰。在拉古马走后,伦特斯仰天长叹,回顾四周的重臣道:此子文韬武略盖世无双,乃当今西雅大陆的第一王子!朕所识之人,除兰特斯外,未有能出其右者。 当时几乎西雅大陆的所有人都认为,风雷必定能成为格兰王国下一届的国王,西德科本也已经准备将王位提前传于他。谁料在2105年,年仅十五岁的风雷忽然留下一封书信,说不愿继承王位,要前往北方的冰雪丛林进一步修行,以突破自身的极限。 自从魔族战争开始,冰雪丛林就一直是西雅特斯的禁地。无数的英雄豪杰都曾抱着满腔的热血前往森林深处冒险,却极少有人能活着回来。 焦急的西德科本国王搜遍了全国都没有能够找到拉古马的下落,他就象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音讯。绝望下的西德科本只得将储君的位置传予了二王子西门·古文。 大陆第一王子的故事也就此成为了西雅特斯的一个传说,再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却不知道拉古马如何化名成了风雷,并率领着风雷军团在海上四处掠夺。 看出了瑞斯的疑惑,格里斯继续道:“在拉古马消失了两年后,伦特斯率军大举进攻格兰王国。在注定灭国的情况下,西德科本夫妇决定以死殉国,但对自己的小儿子西门却放心不下,于是命格兰总军事兼宫廷第一法师恩莱特率领侍卫们保护二王子逃出王城。” “恩莱特护着王子一路杀出重围,直杀到城外,遇见了一大队云鲨军团的弓箭手,一阵狂射之下,十余名侍卫尽数身亡,小王子西门也被箭矢所伤,奄奄一息。恩莱特身中数箭,尤自护在小王子身旁。正自危急间,正好碰见了从冰雪丛林学艺归来的大王子拉古马,一阵怒砍杀散云鲨士兵,将二人救了出来。” “原来拉古马出得冰雪丛林后,在大陆上四处游荡,听闻帝国大军侵犯格兰,连夜赶回,希望能帮助父亲和弟弟挡住帝国的进攻。不料最后还是来迟了一步,已经被箭矢伤透内脏的西门嘴中含着血迹叫了一声‘哥哥’后,就此离开了人间。” “暴怒下的拉古马不听恩莱特的劝阻,当夜潜入城内刺杀帝王伦特斯,却不料正巧遇见圣骑士兰特斯,二人一阵恶战,直打得天昏地暗,却始终不能分出胜负。眼见惊动的士兵越来越多,拉古马知道无法刺杀成功,当下只得黯然退却。” “拉古马离开了格兰后,便化名为风雷,在庞克海上建立了风雷军团,从海面上攻击往来的帝国商船、战舰,以此破坏帝国经济和航运的发展,希望能逐步增强自己的实力,最终消灭神圣帝国。不过从目前来看,还早得很啊!” 瑞斯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些过往的历史,过了半晌才问道:“风雷做海盗是为了对抗神圣帝国,那么你呢?你又是为什么会当海盗的呢?” “我?”格里斯笑道:“我是因为老大。老大是我这一辈子见过最勇敢、强悍、执着的男人,我希望我有朝一日可以变得和他一样坚强,同时……” 格里斯顿了顿,坚定道:“我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我要让人们知道,我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我要让整个西雅大陆和神圣帝国都认可我的存在与实力!” 望着格里斯眸中闪烁的坚定与执着,格里斯心中一阵感悟:为什么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这样割舍不下的执着?执着的人和不执着的人比起来,究竟哪个比较快乐? “喂!你们两个!风雷老大叫你们去见他。” 听着这略带厌恶的声音,瑞斯不用回头就知道一定是那个讨厌的拉莉。 从格里斯的口中瑞斯得知,拉莉曾经向风雷建议将自己宰了扔到海里喂鱼。真不知道自己和这个女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就是擦伤了她的脸嘛,女人可真是奇怪的动物。 不过自己毕竟才刚来,还是不要再得罪这个女人为妙,不然不知道她有会怎么样怀恨在心。 当下瑞斯和笑嘻嘻的格里斯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穿过欢呼的人群向风雷走去。 风雷此刻正靠在篝火旁,闪烁的火光将他的雪白面庞映得一阵通红,配着那双如同漆夜繁星般的眼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们来了。”风雷笑道:“快,坐过来,一起喝一杯。” 瑞斯和格里斯坐在了两旁,旁边立刻有人为他们递上了酒杯和麦酒。 风雷望着正在中央狂喝舞动着的海盗们叹道:“这些都是庞克海上最勇敢的人啊!他们为了自由的生活,敢于突破一切枷锁,用自己的鲜血和勇气去创建更美好的明天。比起那些整天盘在王位上假仁假义、只会命士兵们为他们开战的领主和国王,他们才是真正的勇士!” “格里斯。”风雷微微咪了口麦酒:“算起来你也跟了我两年了。你能告诉我,在大海之上,两军相战,最重要的兵器是什么?” 格里斯想也不想道:“箭!” “不错!正是箭!”风雷微笑道:“在所有兵器之中,箭矢的射程和攻击范围是最大的。一流高手以念力幻化的刀气、矛劲可以攻击到数米、甚至十余米外的敌人,而箭手却能够轻易攻击百余米外的对手。想要在海战中占据绝对的主动和优势,就必须依靠弓箭的掩护来压制、摧毁对方的进攻。我们风雷军团的战士们虽然勇猛过人,但对于箭术阵法却不甚精通。在这些年和云鲨军团的交战中,我们之所以始终不能占据绝对的优势,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我们缺乏一支训练有素的弓箭部队。很多士兵都是习惯在交战前乱射一通,然后直接举着战刀杀了上去。这样的战法对付普通的商船还可以,一旦遇到了训练有素的云鲨海军,我们就不免要吃亏。” 风雷望向瑞斯道:“瑞斯,你从小在库拉提斯长大。库拉公国一直以来都被称为‘天生就会射箭的国家’,是大陆弓箭军团最强的国家之一。你想必对箭术战阵极其了解,不妨说来听听。” 瑞斯微微思索了片刻道:“根据库拉提斯的弓箭兵团编制,弓箭兵的战阵普遍分为前后三层。横向士兵相隔半米一人,纵向相隔一米一人,以确保射箭之时不会碰触到同伴。第一层的士兵使用速度较快的短弓或战斗弓,主要负责平射和直射,攻击敌方前沿的士兵。第二层和三层的士兵使用弹力较大的长弓,负责弯射,即以呈一定角度的弧线攻击来伤害敌人后方的部队。不过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一切都要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 “好。”风雷微微点头,稍稍提高了声调道:“伯路顿!” 一名膀宽腰圆的彪形大汉顿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拜倒在风雷脚下:“属下在!参见大人!” “瑞斯,这位是伯路顿·欧莱,是我军团的第一箭手,平时负责指挥和训练弓箭部队。”风雷笑笑道:“伯路顿,从现在开始,瑞斯就是你们部队的直属长官,你担任他的副手,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吩咐,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伯路顿低头接受了风雷的命令,微微斜脸向瑞斯望去,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嫉恨的神情。 瑞斯摇头道:“风……大人,属下年少德微,恐怕不能担任此重任。” “呵呵,放心好了。”风雷望着瑞斯道:“你明天就去检视你的部下们,如果有谁不听话的,哼……” 徒听这声冷哼,伯路顿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寒,急忙低下了头。 “这事那就这么定了。”风雷道:“明天我要和格里斯去提拉帝国,听说那里生产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准备去看看,顺便购买一些新的军用物资和装备。我不在的时候,就由恩莱特暂时负责岛上的事务,瑞斯和拉莉辅助。有什么问题吗·恩莱特。” “没问题。”恩莱特一改平时的木然,恭敬地低声道:“请主人安心。恩莱特必定亲力亲为!” 格里斯则猴急地问道:“老大,提拉帝国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风雷笑着避开了格里斯的纠缠,拍了拍瑞斯的肩膀:“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检视你的部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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