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缈门下，发生这么一装的事情，所有的弟子都有点心虚，而且该情况还一天比一天要严重，最后竟然有弟子不愿意参加晨练和早课的事情发生了，真是叫玄虚子和众师傅心焦不已。而那个血淋淋的浑圆的人头和一块块把自己剁成肉酱的匠师，都成了茶前饭后最常见也最敏感的话题，因为自那次以后，整个玄缈门下弟子对这个事情的讨论都是被众师傅限制了的。所以也便是最敏感的由来。

　　颜坤和燕飞砍柴回来过后就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不过这个平淡也是一种历练，而且燕飞最近老是做梦，梦到一个巨人对一些人说：“你是我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是在这个梦还没有结束的时候醒来，有时候在早晨，有时候在半夜，伴着急促的呼吸和满头的汗水。

　　那天，他又开始做这个熟悉的梦，在梦里，他恍恍惚惚来到了一个黑暗的洞穴，和那天看见的武奖和老道斗法的地方万分相象。

　　黑色的寂静把所有的思维都困住了，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是哪儿？”这声疑问仿佛更是一种自问，因为根本没有人回答。

　　“告诉我啊，该怎么出去？”燕飞继续喊着，回音震动在空气中，回荡在洞顶上。

　　一只蝙蝠飞过来。

　　一片蝙蝠飞过来。带着翅膀拍动的声音。

　　燕飞左躲右闪，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蝙蝠，为什么这么黑暗，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助他离开？

　　燕飞头脑里一片混乱。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来，浑厚有力。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声音说到。

　　“你？”燕飞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是谁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浑然和这世界一体，完全没有半点的间隙，好象世界就是他，而他就是世界。

　　“我，我是燕飞啊，韩燕飞。”燕飞说到，他觉得这个人的古怪叫人胆寒。

　　“你是韩燕飞？”那声音顿了顿“你不是韩燕飞。”

　　“我不是？你开玩笑了。”燕飞无奈的笑了笑。

　　“对，你不是。”水声潺潺，把那声音混合在里面，带有无尽的柔和。“你不是，你是谁也许现在不知道。但是，我将要告诉你，你不是普通的人，你肩负着一个重担，知道吗？”

　　“重担？不敢当，我很笨的，怎么可以肩负什么重担？”燕飞说到。

　　“不，你不是笨，是需要磨砺知道吗？用你自己的磨砺，来拯救诸仙，拯救苍生。万物的造化，就看你和女娲的了。”那声音说到。

　　“女娲？”燕飞听到这里名字却万分的熟悉，却也不知道在哪儿听过，莫名的亲切。“不好意思，前辈，我可能并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不要叫我前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谁也不是谁的前辈。”那声音说罢笑了笑。笑声的纯净和朴实穿过燕飞的心，过滤了不安的情绪。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对，万物都是你，你也就是万物。不生不灭，用无休止的轮回。”

　　“您真的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玄缈门弟子而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燕飞一边往后退，一边说到。

　　——不生不灭。

　　——万物就是你，你也就是万物。

　　那声音不断的回响，不断的在燕飞的耳朵里面徘徊。

　　“不！……”燕飞的声音异常恐怖，他身后的石头缝里，钻出无数的蝙蝠，向着他扑过来。

　　他们说：“不生不灭。不生不灭。”

　　也有的说：“万物就是你，你就是万物。”

　　他们飞舞着，尖叫着，发出恐怖的声响，叫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们的翅膀，黑色的，混沌的。

　　“不……不……不……”燕飞抓着头发“你们是谁？是谁？是谁？”

　　忽然间，气灌山河，顷刻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废墟。

　　在燕飞面前，出现了巨大的混沌，出现了一个什么也没有的世界，无星河，无日，无月，无众生。

　　一切皆是虚空。

　　……

　　啊……

　　黑暗当中，没有一丝声响，燕飞静静坐在床上，看着周围熟睡的师兄弟，心里的疑惑穿过千山万水。

　　我是谁？

　　他是谁？

　　这个梦有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问题在他头脑里面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