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传说 第一卷(少年磨剑篇)第一章(风云初现)

第九节 贤相

  作者:流风飞云

  “秋言小姐,不知你是否能为在下暂时抑制病痛?”柳随风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期待。

  “这个……”秋言微一沉吟,“我想没有问题,只是,药效持续的时间很短,而且药材也较为稀有。…。”

  “这倒不是问题。”苏舜云道,的确,凭苏家的富有与权势,这的确不是问题。

  柳随风大喜,一扫心中的阴霾。

  飘零也轻松起来,因为柳随风曾经说过,只要通过大赛,象牙塔的魔法师们,或许有起死回生的办法。

  秋言见两人表情,疑道:“难道你们有了办法?”

  柳随风微笑道:“我曾听人说,有些魔法,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因此我想求助于他们,奈何最顶尖的魔法师们,都住在象牙塔内,常人难以接近,目前有一个难得的机会,那就是即将举行的魔法大赛,只要胜出,我就可名正言顺地进入象牙塔。”

  柳随风黯然道:“但是,我身上的伤痛,使自己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他看着秋言关切的眼睛,欣然道:“只要秋言小姐为我暂时压下伤痛,有了这缓和的时间,应付这比赛,我就有了几分信心。”

  秋言闻言,心中却有一些失落,自己已经决定,将投入全部的时间与精力,来接受这个挑战,可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医学水平,此外,自己还有一个羞于启齿的想法………

  苏舜云好像捕捉到她这个罕见的表情,促狭地一笑,然后对着柳随风道:“那也就说,魔法未必能治愈你的病症?”

  柳随风一怔,道:“是啊,能否成功,依旧是未知之数。”

  苏舜云微微一笑,“那么你还不好好巴结我们的秋言小姐?万一,魔法不能救治你……”不言而喻。

  柳随风哈哈一笑,一躬到地,“还望小姐救在下一条小命……”

  秋言大窘,不知为何,自己眼中的君子,什么时候也不正经起来?

  苏舜云看她受窘的模样,不禁展露笑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特别喜欢捉弄别人,不过,她也不会太过分,忙敛容道:“柳公子,不如你先在敝府住下,待秋言妹妹详细为你观察病情,待想到办法,再为你诊治,你看如何?”

  所有的人,都一起看着他。

  柳随风迟疑道:“这合适吗?”毕竟,他们只是相识的第一天,虽然彼此间毫无隔阂,相处十分融洽,已经象多年旧友,但是这样贸然打扰,他实在于心不安。不过,能在这里得到秋言的诊治,实在是莫大的机遇,何况现今在中京城,客栈爆满,他们也无处容身。

  苏舜云微笑道:“怎么不合适呢?”看到柳随风仍在犹豫,忍不住取笑他,“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收你的房钱,而且下人服务周到………”

  众人大笑起来。

  柳随风英俊无匹的脸上,立刻有如火烧。

  “大哥,既然苏姐姐一片好意,你就答应吧。”飘零央求道。

  其实,柳随风的心底里,又怎忍心拒绝这个诱惑性的提议呢?面对着这样两位颇具灵性的女孩子,实在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一种莫大的缘分。于是欣然道:“那就讨扰小姐了。”

  当晚,在西厢的二楼暖阁里,苏舜云设宴招待几位客人,所有侍女都被她遣走。席间气氛,颇为融洽,就像一家人。

  吃的最开心的是李霸,相府的菜肴可真是不同反响,虽然李霸手艺也算不错,毕竟不算专业级。

  聊的最开心的当然是飘零了,苏舜云和秋言,都很疼爱这个乖巧的小妹,三人一起谈笑风生,两位姐姐知识渊博,而飘零也随着父亲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奇闻逸事,也颇知道一些,聊的极为投机,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有柳随风默默无言,眼前的这一切,几乎是一场梦,在这场梦里,他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对苏小姐,他怀着无限的敬慕,怀着无限的感激,难道她是来搭救自己的女神?

  忽而苏舜云道:“小妹,不知你和柳公子仙乡何处?”

  飘零黯然道:“我一直跟着父亲,在各地漂泊,已经不知道自己家乡在哪里……至于大哥吗,我就不知道了………”

  秋言讶道:“你们不是亲兄妹吗?”

  飘零道:“我们虽不是亲兄妹,可是他对我比亲大哥还好。”

  秋言默然,对他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接下来,飘零又在秋言的询问下,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故事,在飘零的叙述中,对自己有过多的溢美之辞,让柳随风听起来,脸上都有些发烧,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妹,对自己是那样的尊敬,那样的感激,那样的依恋,让柳随风感动万分,他暗下决心,用自己的一生去守护她。

  苏舜云忽而站了起来,举杯道:“小妹敬柳公子一杯,为我们的初次相见,也为柳公子的侠肝义胆。”柳随风站起身来,欢喜地跟她碰了一下杯,两人都一饮而尽,这酒似乎特别香醇,也许是因为甜在心里。

  苏舜云的俏脸上,有了一抹红晕,更添了几分娇艳.秋言也举杯相邀道:“柳大哥,小妹敬你一杯。”她听了飘零的故事,不禁对他心生敬意,故而以大哥称之,脱口而出,听起来却很自然。

  柳随风举起酒杯,笑道:“秋言小姐,这可不敢当,其实能见到你,那才是我的幸运,以后拜托你了。”

  秋言笑了,犹如春花般灿烂,秋月般迷人,“大哥请放心,小妹必定尽心竭力!”说完,深深地看了柳随风一眼,举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他喝完杯中的酒,正欲坐回位中。

  “言儿好豪气!”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稳的脚步声响,门开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口。

  “爷爷……。”苏舜云站起身来,柳随风还未就坐,闻言向门口望去。心中剧震道:“难道他就是苏序──帝国的宰相?就是他,影响着帝国无数个决策?包括父母死后蒙冤!我终于与他见面了,其实早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刻的………”柳随风心中通通直跳。

  四目相对时,老人的身躯一震,脸上现出错愕的表情,然而刹那间,他很快恢复了正常,但是,这已经落在柳随风的眼中,他知道老人看出了什么,得想办法让他释疑,否则自己说不定会由座上客,变为阶下囚。

  老人快步走上前来,目光中充满了慈爱,柔声道:“云儿,这几位都是你的客人?”

  苏舜云在老苏序的面前,一下子失去了平日的端庄,变成了只会撒娇的小女孩,昵在他身上,撒娇道:“爷爷,快来跟我的朋友喝一杯。”这风情万种的样子,让人心动万分。

  “云儿看得上眼的朋友,那一定不会差了!哈哈,各位请坐。”苏序笑道。众人落座,但是和谐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多了几分拘谨。苏序微笑道:“各位不必多礼,你们都是云儿的好朋友,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来,老夫与各位同饮一杯。”众人连忙站起。苏序知道自己在这里,破坏了晚宴的气氛,饮完这杯,他就站起身来,和蔼地道:“好了,你们继续吧,我还有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其实,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回府后,就听到孙女在西厢招待客人,不禁动了好奇之念,不想,柳随风的长相酷似旧人,让他大为吃惊,虽然现在动了好奇之念,但是他不愿惊动太多的人。

  苏舜云估计爷爷走远了,才微笑道:“爷爷真知趣,知道在这里破坏气氛……”柳随风莞尔一笑,心道:“这苏才女,调皮起来,不过是个小女孩,可是一旦认真起来,又让人只能仰视,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子啊!”

  大家放开怀抱,笑闹声又响彻在这庭阁间。

  杯盏交错间,秋言与飘零也有些摇摇晃晃了,疯疯癫癫的笑闹着,柳随风和苏舜云相视一笑。

  他此时心情非常的好,多少年了,陪伴着自己的,一直是孤独与寂寞,曾几何时,兄弟也有了,朋友也有了,以前虽然有陈叔叔照顾,但是他坚持以主人之礼对待自己,从未享受到平等的友情。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就在这时,一小婢悄悄走到他身旁,轻轻道:“公子,老爷要见您。”柳随风吓了一跳,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心中骇然道:“难道他已经怀疑我了?”旋又释然,“十几年前,我只不过是个小孩子,他又怎能认出?”

  “走吧。”柳随风轻声道,转身欲行。

  “柳大哥………”柳随风回过头来,原来是秋言,她眼中有一丝忧色,显然,他深夜因为见召,多少有一些不正常。

  柳随风见她着急的眼神,与飘零如出一辙,不禁心生感动,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他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秋言看到了他温柔的眼波,俏脸微微一红。

  柳随风出了门来,外面微微的风带着几分清新,他长出一口气,也不知究竟是福是祸,总之自己要一力否认。事情都已经十三年了,那时自己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他应该不会认出自己。

  夜色中,相府的路,看起来都差不多,柳随风很快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方向,这让自己添了几分忧心。

  前面的房间灯火通明,柳随风知道,自己必须去面对了。

  果然,小婢门口停了下来,轻轻叩门而入,柳随风心中惶然,跟随入内, 苏序坐在灯下,揽卷而阅,小婢带着柳随风上前问候,苏序摆摆手,小婢施礼退下,掩上了门。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苏序两人,气氛有些紧张起来。

  苏序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眼中忽然精光大盛,直视着柳随风,后者勉力与他对视着,苏序微微一笑,不再咄咄逼人。柳随风知道自己过了这一关,松懈下来。

  苏序一挥手,微笑道:“坐吧,柳云龙。”

  柳随风不假思索,“哦”了一声。

  苏序面带笑容,稳稳地看着他。

  柳随风怔在那里,自己的这声回答,无异于晴天霹雳。

  原以为刚才已经过了关,可谁知这老家伙竟在自己最松懈的时候,出言相诱。

  怎么办?

  上去挟持住他,以他做人质,携带自己出府?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根本不可行,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就必定做好了准备,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

  心念至此,柳随风镇定地道:“苏爷爷,你说什么?是叫我吗?”他还想推搪过去。

  “小伙子,你很不错,年纪轻轻,就这么镇定自如,我很欣赏你!”苏序哈哈笑道。

  柳随风不吱声。

  苏序又道:“我知道你,你就是安平王国的世子柳之龙,你的父亲就是柳天明,对吗?”

  柳随风只觉得口中发苦,这老头就像他的孙女一样,把人吃得死死的,什么借口与谎话,在他面前都行不通。

  苏序微笑道:“小伙子,你心中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会认出你来………”他顿了顿,又道:“孩子啊,从小我就认得你,认得你的父母。”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看了柳随风一眼,目光中全是怜悯。

  柳随风心中一阵颤抖,鼻尖一酸,泪水滑过脸庞………

  苏序叹道:“孩子,你可知道,我和他们的交情,非同一般,当年,你的父亲和我的三子,也就是云儿的父亲,交同莫逆,与我更是忘年之交,他们每年进京朝觐时,都住在我家……” 回首往事, 苏序不甚嘘吁,“太象了,你继承了他英俊的容貌,他潇洒的风度,和他的高贵气质,看到你,就像是当年的天明站在我面前,我又怎会认不出呢?”

  柳随风无言……

  “孩子,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柳随风眼中饱含着眼泪,他昂起头,硬是不让它流下。

  好久,柳随风淡淡地道:“请问,我父王是不是因为昏庸残暴,而致失国?”说完,眼泪沿着脸庞流下。

  “孩子,这就是政治,我们也没有办法……。”苏序叹息道。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柳随风口中喃喃,忽然一声冷笑。

  苏序长叹道:“是的,没有办法……孩子,你可知道,天下的局势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我们所做的,也不过是将危机拖延十几年而已。如果当年我们宣布张浚为大逆不道的篡位者,战争马上会爆发,后果将会如何?波及将有多大?”

  “四大王国中,有两个要背叛我们,而北羯王国的动向不明,被迫臣服的烈风王国,肯定不会站在我们一边。大陆的一半地区会陷入战火,持续了五百年的和平就会马上宣告结束,千百万的人民,从此流离失所。”

  “而且,帝国内的藩镇割据的局面,仍未平定,象附身的毒疮,一直是我们的心病,只要战争一爆发,帝国将会因此而崩溃。所以……”苏序羞于再言。

  柳随风虽然知道,这些问题在帝国的历史上,已经存在了近百年,可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不禁讶异道:“怎么会这样?”

  苏序道:“这种状况由来已久了。帝国初建时,分封天下为十二郡,每郡置设太守一人,长史一人,都尉一人,建立基本的格局。后来,帝国的疆域日广,郡县增至三十六郡,更合边境诸郡为战区,每个战区设立督抚,统率数郡。”

  “然而渐渐脱离帝国控制的,也就是这些督抚们,他们向朝廷提出了许多无礼要求,比如权力世袭,独揽财政军事大权,赫然是国中之国。奈何帝国不能治。”

  “这还不够,帝国面对着各王国的威胁。”

  “帝国初立,就分封了王弟安平王,于大陆南部,作为帝国的屏障,这就是你们的先祖,而设立王安平国的目的,是为了防范南方的天逾岭中的魔族侵犯。”

  “魔族?”柳随风惊道,“难道关于魔族的传闻是真的?”

  苏序肃然道:“是真的,五百年前,天岚王朝国政日衰,引起天下汹汹,烽烟四起,但是这个腐朽的王朝,居然几十年屹立未倒,最后竟逐渐扑灭了各地的起义,你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难道朝中出现了绝世的名将?”

  “天岚军队腐败,即使出现了一两个名将,又能如何?”

  “那么,一定是当时的皇帝励精图治,而致王朝中兴?”

  “谁又能挽大厦于将倾?”

  苏序一字字地道:“是借助了魔族的力量!他们打开了魔界与人界的结界,勾结魔族,所以义军虽众,终为扑灭。”

  “那魔族最终是如何驱走的?”柳随风放下了心中的不安,不禁为这段尘封的历史吸引住了。

  “最后风神降临了,二十年后,他带领着人民推翻了天岚王朝,与魔族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再次封印了南部的结界──生死界,建立了天华王朝,他就是天华的始祖柳天凌,”苏序眼中充满了仰慕之情,怀念着往日那段惊心动魄的年月。

  “但是,还有些魔族仍滞留在南部,危害地方,于是安平王建立王国于此,在此肃清地方,另一方面有效地防备着魔族的再次入侵。”

  “我怎么没听说过呢?别人都说因为东平是因为是皇族的缘故才获封的。”柳随风身为王族,反而不知这段秘辛。

  “当然不是,为了消除人民对魔族的恐惧,另一方面,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打开生死界。所以,五百年来,魔族的存在,一直是个秘密,被彻底封锁,连带着风神的传说。”

  “那后来呢?”

  “后来,羯族在帝国刚建立的时候,趁乱在北方冰原上崛起,入侵帝国的疆土,皇帝又封大将刘翼,于北部三邑城,在此建立北羯王国,虽然只是一城的封邑,十万的大军,但是却应允他,所攻城池都归王国直辖,后来,刘翼一路攻城略地,渐渐将羯族降服,建立起以北羯族为主,以天华人为少数民族的北羯王国。这是第二个王国的由来。”

  “第三个王国是临江国,他设立于天元历300年,那时,第十二任皇帝在位,特别宠幸当时的大将秦景,以兄弟之礼待之,在众臣的怂恿下,封其为临江王,将东部的几个大郡作为其食邑,比起北羯和安平浴血苦战,所得的领土来说,得之简直轻而易举。”

  “实在太不公平了!”

  “正是,自古得国者,未有如其易也。”

  “第四个王国,立于天元历400年,但是,这个王国的建立,简直是有些莫名其妙,当时西部蛮夷虹族,因为不堪当地官府的歧视与欺压,奋起反抗,本来这只是很小的叛乱,但是由于官府昏庸无能,屡屡围剿不力。反而每剿一次,反而越来越壮大。”

  “后来皇帝御驾亲征,反因不适应当地的恶劣气候和复杂的地理环境,竟至大败而回,但叛军也损失惨重,因此要求求和,称臣上贡。但是当时的皇帝,受不了失败的羞辱,拒不接受,再次发兵攻打,最后三次大败而回,反丢了不少领土。将士死伤无数,民怨载道。”

  “这时虹族再次提出和议,作为胜利者,他们却知道,自己终究不是帝国的对手,不如见好就收。这次和议提得非常及时,也就给足了皇帝面子,也就纳了,从此多出来第四个王国烈风王国,国王就是虹族的族长。而虹族将攻占地的边境部分划分出来,成为河梁自由贸易区,双方都无主权,由当地推选官员自己治理。”

  柳随风讶道:“这却是为何?”

  苏序道:“这就是他们的聪明之处,此举对虹族大为有利,因为他们资源缺乏,象盐铁之物,必须通过贸易才能获得,但是,帝国为此又少了几个郡的土地。”

  “原来如此!烈风王国的由来,与其它几个的确不同,这段羞人的历史,恐怕正史中是不会提及的,这只怪当时的决策者无能误国,其实平乱,只需一两人而已,何须万马千军…。”

  苏序呵呵一笑,笑道:“难道你有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柳随风目光变得明亮,踌躇满志地道:“其实很简单,如果是我,我只需派一清廉干练之的官员,惩治当地贪污腐败,将事变的引发者,当众正法,以安抚百姓,收复民心,再遣一大将操练军队,严密封锁物质的运送,切断虹族的盐铁供应,坚壁清野,不出几年,叛乱自平。”

  苏序大笑道:“不愧是天明的好儿郎,此计简单易行,而且乃是自古平乱之至理,奈何当时满朝官员,居然眼光狭隘至此!你的这番话,如果让云儿听到,她一定会引你为知己,当时她读到这段历史,也发出了这番感叹………”他叹道,“但是,再好的谋略,也要为当政者采纳才行啊!”

  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因为柳随风觉得,这位老人句句话都出自真诚,不似作伪。

  “爷爷,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段历史呢?”恢复了对苏序的信赖,柳随风也改了称呼。

  苏序长叹道:“所有的祸乱,如今都要上演,临江与安平狼狈为奸,他们更勾结烈风王国,蠢蠢欲动。而且,这几年里,大陆各地,都有魔族出现,这都是不好的征兆啊!”

  柳随风讶:“为何当初不趁其羽翼未丰时,对四大王国加强控制,到时就不用同时应付内部叛乱和魔族入侵?”

  “孩子,我不说了吗?帝国五百年来,积弊甚多,非一朝一夕所能解决,除了外患,还有内忧,其中之一,就是藩镇,这十几年来,我们一直致力于解决这自身上的痼疾,如今,大部分的兵权,我们已经收回,至少,朝廷可以调动各地的军队。可是,内患暂平,外患又迫在眉睫,临江不臣之心,已经与日俱增,唉!”苏序感到心力憔悴。

  “孩子,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你说这么多吗?”苏序叹道, “一方面,我见到老友的儿子安然无恙,感到高兴,唉………已经十几年了!”

  柳随风淡淡地道:“十三年了。”

  苏序热泪纵横,仰天叹道:“十三年了,十三年的冤屈啊!又有谁能知道这其中的一切?我不愿让你继续误会我,更重要的原因,将来的事,都要靠你们了,我老了,时日不多了……”说着,他的目光不似刚才威棱四射,看起来衰老了许多,是那样的孤独与落寞。

  柳随风心里苦苦的。

  “孩子,我拜托你一件事………”他握住柳随风的手,枯瘦而冰冷。

  柳随风诚恳地道:“爷爷,您说!”

  苏序叹息道:“如果有一天我去了,请你照顾云儿,她虽然看起来聪明,其实也还是个女孩子,让我放心不下……”脸上显出慈爱之色。

  柳随风愕然道:“爷爷的意思……”

  苏序微笑道:“傻小子,你还不明白,其实,当年我和汝父就曾为你们定下婚姻之约,所以……不过,还要这丫头同意才行,我老头子的话,她是不会听的!”

  “真的………”柳随风心中又惊又喜。

  “哈哈,现在我已经心无挂碍,对了,你现在的化名?”苏序问道。

  “柳随风。”

  “好啊,如杨柳之柔弱,而柔中有刚;如轻风之洒脱,而瞬息万变,很好!”苏序赞许道,“不过,你要再做少许化妆,我看秋言那丫头,可以帮你,不然碰到与你父亲较熟的人,那就不妙了,毕竟名义上,唉…………”他叹了一口气道:“蒙在你父亲身上的耻辱,需要你自己来洗清,记住,只要你有实力,你说的就是真理。”苏序看着他的眼睛道。

  柳随风的目光变得坚定,“我会的!”

  苏序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不要向他人透露身份,包括云儿,不过这鬼丫头,恐怕很快就会猜到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然后想了想,微笑道:“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柳随风讶道:“什么事?”

  苏序道:“你的记性怎会这么差?要不要我再提醒你?”

  柳随风一拍脑门,有些羞赧道:“我明白了,您是说……”

  苏序笑道:“你这傻小子,刚才谈论政事,头头是道,但是,一说到这事,你就犯胡涂,哪像你那花心的老爸?”

  柳随风大窘。

  苏序看见他尴尬的模样儿,大笑道:“好了,以后就住在我这儿吧!还有你的朋友。早点睡吧,见到别人问你,就说我已经认你为义孙,家里就剩下我们祖孙俩,我那几个儿子都在外地任职,孙儿不在我身旁,在家中你无须顾忌。” 说完,让侍女安排他到西厢客房休息,并告诉小姐她们不用等柳公子了。

  想到那美丽聪慧的苏小姐,柳随风一阵心动,在她面前,他总有自惭形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