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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 作者：格格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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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奇不知道自己这封信在家里引起了怎样的反响。在布鲁斯·乔治这个以维护民权、自由为己任的元老院首席元老看来，罗奇已经从一个乖孩子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怪物。伪造签名上前线可以理解，杀人也还可以接受，毕竟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作为一个军人，他别无选择。但是对奴隶买卖这么津津乐道，就实在太没有人性了。 “你的好儿子。”布鲁斯·乔治挥动着儿子的信，愤愤地说。 “还不是和你年轻时一样。”埃琳娜·乔治倒是很平静。 “我年轻的时候可不会想着靠奴隶贩子发财。” “你们俩一样的冲动。什么事？”后面一句话是对着出现在门口的一个仆人说的。 “朱迪丝·勒乌小姐来拜访。” 布鲁斯·乔治想说点什么，埃琳娜·乔治已经先说了：“请她进来。布鲁斯，把你的臭脸色收起来。” ※※※※※ 朱迪丝·勒乌从送走罗奇以后就一直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早向罗奇表白。她觉得，假如说当时罗奇心里能够有她，有事能够先和她商量一下，就不至于干出那么极端的事来。但是另一方面，她同弗里德·比斯凯一样，觉得旺达的经历将是罗奇的一段无以伦比的财富。想象一下吧，元老院首席元老的独生子，奥得兰城里人口相传的英雄，当他戴着沉甸甸的军功章回来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前程呢？元老院的大门将为他敞开，选民们将在欢呼声中将他推上执政官的位置，各种政治经济的势力将争先恐后地和他结盟。如果他到那时还能够有一支忠于他的军队，那就必然是奥得兰今后三四十年内的权力中心了。这样的男人可是最有价值的投资，何况他相貌英俊，还那样地爱过自己。 布鲁斯·乔治对朱迪丝的评价一点都不错。朱迪丝是一个理性远远大于感性的女孩。她对什么事情心里都有一把尺子，尺子的刻度单位则是自己的利益。在罗奇离开奥得兰的时候，她曾经短暂地为感情冲昏了头脑，想要阻止他的决定。但是现在，罗奇已经走了，她考虑的就是怎样让自己从中得到最大的收获。她准确地想到，对罗奇影响最大的是他的父母，而罗奇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他的父母。所以，只要自己照顾好乔治家的老两口，罗奇就是自己的人了。 在这样的动力下，朱迪丝在学习之余，经常来到罗奇家里，看望他的父母亲。她是个很乖巧的女孩，知道怎样讨人喜欢。很快就让布鲁斯·乔治忘记了对她不利的评价，就连埃琳娜·乔治都暗自想，既然看来罗奇是必须从政了，那有个象朱迪丝这样有头脑有决断的妻子也不错啊。 所以朱迪丝现在在罗奇家里已经几乎成了半个女儿。新年的时候，埃琳娜还为她裁了一块布，要她给自己做件衣服。要知道，按照奥得兰的风俗，衣服这样的礼物是只送给家里人的。不仅如此，朱迪丝还以自己的聪明征服了埃琳娜。现在埃琳娜有什么事情都要同她商量。就象今天，收到了罗奇的信之后，他们专门把朱迪丝叫了过来。 “看来他过得挺好的啊，”看完信，朱迪丝抬起头，询问般地看着两位老人。尽管他们没说什么，但敏感的朱迪丝能够感到他们不是很高兴。她猜想他们是担心罗奇的安全，所以又补充道：“我觉得他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只是骗了约翰·恰尔德，而奥西·兰伯特知道我们之间的协议，肯定会照顾他的安全的。” “你不觉得他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吗？他的心变硬了。” 以朱迪丝的心细，当然知道埃琳娜的意思：“我觉得他成熟了。他以前就一直太理想化了。如今他终于能够面对现实，开始考虑一些在前线不得不考虑的东西。这是个好现象呀。” “我就是担心，他第一封信和第二封信情绪上差那么大，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大的波折呢？” “我觉得不会。您看他到了那里以后的第一封信，给我的感觉都还是他在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问题。总是说‘他们’军人们怎么样怎么样。但是现在这封信里面，他已经真的把自己当作一个军人，和他们打成一片，而且在逐渐把自己的想法改变得和他们一样。其实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这样他才能真的进入角色。反正他都要在那里呆三年，为什么不让他好好干，投入地干呢？至于说他有些想法变了，在那种环境下嘛，没办法的。他也不能总是生活在一个理想的世界里啊。” 世界上很多事情其实并不在于真相是什么，而在于如何表达。朱迪丝的话其实和两位老人家的看法本质上是一样的，都觉得罗奇变了，但是换一种方法表达出来以后，老人们的感觉就已完全不同。于是三个人高高兴兴地谈起了别的事情。不过话又说回来，不能不承认朱迪丝的想法也很有道理。布鲁斯·乔治也觉得，是应该让罗奇出去见见世面，受点现实的教育了。所以他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同意罗奇去前线，而且鼓励他英勇战斗，不要玷污了家族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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