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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 作者：格格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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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得兰城里抢粮食是强盗行径，在我军控制区抢粮食是万不得已，带着一帮士兵在敌军控制区抢粮食就是符合军人高尚荣誉感的正义行为了。罗奇在夏收之后的几个星期里充分体会到了这种跳跃式道德的美妙之处。心理学家们说，每个人潜意识中都有抢劫和不劳而获的幻想。不管这个理论是对是错，罗奇在那一阵子充分地心安理得地满足了一下这种潜意识。本来，战争就是一种集体的暴行嘛。 在荡平了保得克斯城的外围防御工事以后，奥得兰人将斯克奇重重围困了起来。斯克奇的手下曾经出来反击过两次，但都以惨败告终。斯克奇掂量了一番，觉得奥西反正也不能攻下自己这座城堡，就命令自己的主力不必前来增援，而是在外线待机，不停地骚扰奥得兰人。在奥得兰人这方面，出于节省粮食和反骚扰的缘故，奥西经常命令罗奇带着两个联队到外围“清剿残匪”，也就是四处杀人烧房子抢粮食。这场轰轰烈烈的夏季大抢劫效果很好。奥得兰人积攒了足够的粮食，并且在保得克斯城的外围制造了一个无人区，方圆二十里内的旺达人要么被杀了，要么就逃跑了。最后，旺达人也意识到再这样发展下去形势将越来越对他们不利，于是斯克奇向另外两个领主发出了求救信，要求他们前来救应，同时，他命令自己的主力赶来，准备在保得克斯城下来一次大会师，同奥西会战。但是他没有想到，奥西那遍布旺达的情报网立刻得到了这个消息，并且报告了上去。奥西仔细掂量了一下，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各个击破的机会，立刻发出了作战命令。一场大战就要开始了。 罗奇是在乡下接到奥西的作战命令的。奥西的计划是由里德尔·艾克斯和罗奇共带七个联队，由他自己统一指挥，集中力量打敌人较弱的一路，领主安迪。他让另外三个联队仍然守在保得克斯城的外围，吸引小潘尼梅和斯克奇的主力，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还在那里。他判断只要安迪的进攻被挫败，斯克奇和小潘尼梅就会乖乖溜回去。如果能够彻底打败安迪，那么里德尔的旺泰军团三个联队就可以解放出来，对于整个战场的态势非常有利。为了预防斯克奇趁围城部队人数较少出来捣乱，奥西是秘密地带着部队出来的。他亲自带了两个联队来到罗奇那里，命令罗奇将手下的两个联队集合起来，跟着自己走，计划在半路上和里德尔的三个联队会合，夹击安迪。 没想到的是，他们还没有遇见里德尔，就在阿鲁蒙尼村遇上了安迪的前锋。双方发生了一场百人队级别的小规模遭遇战。由于地形不利的原因，奥得兰人没能结成战列，只能以小集团的形式作战，所以吃了点亏。奥西询问了一下侦察兵抓回来的俘虏，得知这次安迪将自己所有的兵力都带出来了，另外还纠集了几乎所有依附于自己的小领主，其中的许多领主都是亲自上阵，总人数大约一万五千人。此时。奥西的手里只有四个联队大约九千多人，无论如何也不是对手。所以他决定绕道避开，想办法先同里德尔联系上。 后来奥西才知道，安迪听说自己的前锋遇上了奥得兰人的时候，还是很害怕的，一度甚至打算回头。但是此时他手下一个著名的勇士，名叫毕尔布拉克的，却大声叫嚷着要去冲锋陷阵，要把奥西撕成八瓣喂狗。安迪怕被手下的小领主们看不起，不得已之下，小心翼翼地继续进发。结果却发现奥得兰人先逃跑了。旺达人顿时士气大振。他们从村民们的嘴里知道这批奥得兰人中有一支一百人左右的骑兵，立刻猜到这就是奥西那著名的百人卫队。毫无疑问地，奥西本人就在那支仓惶逃跑的军队里。于是他们开了一晚上的会，讨论下一步的行动。应该追踪奥西去呢，还是接着前进，去解保得克斯城之围？ 安迪本人的意见是去保得克斯城，他素来知道奥西狡诈多端，担心这又是奥西的一个阴谋。但是大多数人认为奥西是因为自己的兵力不够而逃跑的。他们详细计算了奥西的兵力。整个旺达只有十个联队（他们不知道奥西从偃密又调来了两个），奥西必须在德萨伊城和巴里斯村各放一个，围困保得克斯城至少需要三个，旺泰的里德尔那里可能有两三个。那么奥西手里最多只有三个联队，根本不用担心。这种计算很合理，终于把安迪给说服了。最后他们决定，立刻追击奥西，寻机歼灭奥得兰人。 奥西看到对方穷追不舍，知道一场恶战势不可免。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双方的兵力，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这里打一仗。对方人数是自己的一倍半，但是其实真正的实力只是安迪手下的六七千人。自己手下的四个联队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又好好休息了两天，只要占据了有利地形，胜算还是很大的。最重要的是，他怕如果久拖下去，斯克奇发现自己不在保得克斯城下，会主动出击，出现两线作战的不利局面。所以他命令罗奇带着两个联队抢占了附近的一座小山，自己则堵住了大路。对方远远追来时，看见奥得兰人已经摆出了一副会战的架式，也就驻扎在了离他们大约三公里的一个地方。 但是那天黄昏，一个从里德尔那里来的传令兵跑进了奥西的营地。奥西这才知道里德尔已经到了离自己只有二十公里的桑塔巴村。既然自己的军队已经来齐，就用不着和兵力占优势的敌人硬拼了。在这样的考虑下，奥西仔细研究了地图，最后命令自己的部队连夜开拔，秘密地转移到桑塔巴村，与里德尔会合，罗奇负责断后。 第二天早上起来，旺达人惊奇地发现，昨晚气势汹汹地摆出决一死战架式的奥西不见了。他们被这个举动搞糊涂了，于是开始争论，奥西到底是在玩什么名堂。由于在此之前的几天里，战斗总的说来有利于旺达人，也由于昨天奥得兰人虽然已经占领了优势地形却又放弃了，大多数旺达人认为奥西是因为实力不足而撤退的。因此，讨论了一天之后，安迪下令，继续追踪奥西。他们知道，奥西是奥得兰人的灵魂，只要能够除掉这个灵魂，旺达人的胜利就不远了。 ※※※※※ 双方再次见面是在桑塔巴村附近的一个盆地，这盆地由一条小河冲出，地势相对平缓。那条河的水很浅，河床是硬沙质的，步兵可以轻松地徒涉，水流也不急，肉眼几乎看不出流动的方向。河边靠外的一侧，有一道高高的河坝。这河坝不是人工修的，是大自然几万年洪水堆积而成的杰作。奥西的军队就驻扎在这河坝上。 奥得兰人在小河边上修建了一个临时营地。这种营地没有土工作业，只搭上几个帐篷，点起篝火，让士兵们能够凑合着过一夜。奥西只让自己的四个联队驻扎在营地里，而把里德尔·艾克斯的三个联队藏在河床里，不许他们生火，准备给敌人一个“惊喜”。在双方之间的地面土质坚实，适于作战。整个盆地很平坦，冲着旺达人过来的方向缓缓斜下去，对奥得兰人比较有利。 面对着这样的地势安迪思考了一阵，最后觉得在这里战斗并不算太坏。他知道奥西终于在这里面对着他一定是有了取胜的信心，但另一方面，他宁可趁着自己还有足够的实力，在还能够召集这么多领主的时候，和奥西在这里面对面地打一场。奥西现在的兵力比较分散，这他是知道的。从对方布设的营地来看，直接跟着他的士兵人数不会很多。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奥西这两天会这样东跑西藏，甚至在前天，奥西明明已经占领了有利地形，却又被迫放弃，显然，对方兵力上没有什么优势。这也许是他能够找到的最好的机会。如果这次放走了敌人，等到斯克奇输了以后，奥西就可以全力以赴地攻击自己，形势将更加不利。而这次如果能够取胜，自己就会成为旺达人心目中的英雄，势力就会大大提升。想来想去，最后，他下令军队驻扎下来，准备明天会战。虽然此时已是黄昏，他仍然命令手下将自己那面绣着个大熊头的旗帜升起，向对方示意自己的存在。 安迪不知道，在他做所有这些事的时候，奥西正和里德尔·艾克斯、罗奇和七个联队长们站在营地前沿观察。随着安迪的旗帜缓缓升起，奥西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们都说安迪是个单纯的武士，果然不假。”奥西回头对军官们说。“打仗就打仗，居然还要告诉我们自己在这里。这样的人好对付。我只是奇怪，以他的头脑，怎么势力也能混得这么大。” 罗奇是奥西的参谋长，所以当仁不让地出来回答奥西的问题：“据说安迪对手下恩威并重，手下都很崇拜他。都愿意跟着他干。” “呵呵，那就更好了。” 军官们交换着狐疑的眼神，不明白奥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奥西此时又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的营垒。暮色中，他的脸渐渐模糊，倒是侧影在天际那一线残余的亮光勾勒下，显得棱角分明。 “他们把安迪的军队列在左边，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左侧地势比较平坦，有利于发挥他们纪律和训练上的优势。”奥西喃喃自语般地说，“而那些小领主们带来的士兵都摆在他们的右侧，也就是我们的左侧。有趣。” 罗奇现在也大致明白奥西是怎么观察对方的了。他猜出奥西是看对方篝火的整齐程度来判断是否是一支长期在一起训练作战的军队。另外，对方右侧那些士兵也的确不象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至少，训练有素的军队不会把岗哨摆在篝火旁边。 如果是我，此时应该怎么指挥呢？ 他看着奥西，大家都看着奥西。奥西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忽然笑了：“好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场恶仗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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