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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 作者：格格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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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奇在开完会之后回去的路上反复地读着朱迪丝的信。信上其实没什么重要的内容，除了告诉罗奇他父母都很好之外，就是说最近奥得兰城里如何骚乱不安。元老院最后终于屈服于千里迢迢地前来奥得兰城示威的那些平民，通过了执政官加利·格伯利尔关于在北方丈量土地的法案。但是最大的赢家其实是初出茅庐的弗里德。现在奥得兰城里人人都知道二十岁的弗里德·比斯凯，知道他是奥得兰共和国的政治新星，布鲁斯·乔治属意的接班人。看到弗里德如此有出息，罗奇很高兴，同时也对当年父亲的远见敬佩不已。 朱迪丝在信上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元老们讨论法案时暴民们包围元老院的情景。其实她自己也没有看见这一幕，都是斯路后来告诉她的。但是在她流畅的笔下，事情大大地被夸张了。罗奇读过之后，很为父亲的安全捏了一把汗。以至于后来，当他知道元老院已经决定组建奥得兰城防军时，一点都不觉得惊奇。朱迪丝写信的时候，这个决定还没有通过，所以她没有在信上告诉罗奇。这个消息是利亚·格伯利尔在吃晚饭的时候说的。 “你回奥得兰以后有地方去了，罗奇，你马上就是城防军总指挥乔治将军了。”奥西淡淡地说。他正坐在利亚·格伯利尔边上，也就是罗奇的对面。然后他又掉头问利亚：“现在是谁管城防军？” “方克斯·比斯凯元老。” 奥西哈哈大笑。罗奇有点不高兴，但又无话可说。他知道奥西在笑什么。方克斯·比斯凯原先是勒古纳战争时奥得兰一方的总司令，在他的指挥下奥得兰人屡战屡败，最后全靠着奥西出来挽救了战局。罗奇知道方克斯·比斯凯的水平远远不如奥西，但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父亲的好友，弗里德和卡塔琳娜的父亲呀。但是奥西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罗奇的神情。 “我一直不理解这一点。他们为什么从来不懂得从以前的事情里吸取教训。”奥西开始滔滔不绝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他们还以为这是从前，随便找一些有武器的人就能当兵打仗吗？勒古纳战争的教训，阿萨克·勒乌的教训，他们统统记不住。他们关心的从来就不是怎么让这个国家运行得更有效，只是想着把所有的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控制住这个，控制住那个。你看着吧，他们肯定会把一大堆钱都扔到这个打不了仗上不了战场的城防军身上，而我们这些在前线流血牺牲的人呢？对不起，什么都没有。我们为这个国家付出了那么多，每天在这里都冒着生命的危险，居然还得靠自己来维持自己打仗的开支。罗奇，你以后回去做了元老，可要替我们说两句话啊。” 罗奇看见周围的人都期待地看着他，希望得到一个肯定的承诺，显然，奥西的话是他们共同的心声。他不由脸一红，不过他在这里呆得够久，已经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了。 “我一定会记住这些话的。”他说。 “记住这些话不等于为奥西和加利·格伯利尔这帮人说话”，他安慰自己。作为元老院首席元老的儿子，他应该坚定地站在元老院这边，绝无二心。 至少是显得绝无二心，对吧？ ※※※※※ 他们很快就走在了前往保得克斯城的路上。奥西这次调动了八个联队，留一个联队防守巴里斯村，自己带着三个联队，到安南得尔同里德尔的三个联队汇合，一起前往保得克斯城。另外有一个联队从德萨伊城出发，作为总预备队使用。 罗奇一直不理解，奥西究竟为什么忽然想要去进攻保得克斯。保得克斯城的领主斯克奇是整个旺达最强大的势力，他手下能够上战场的男子几乎同奥西的士兵一样多。保得克斯城也是旺达著名的城堡，易守难攻。如今又是四月，马上到了夏天，洪水季节，军队就很难调动。奥西如果不在三个月内攻下保得克斯，就会非常被动。 这个问题一直到了安南得尔才解决。在联队长以上会议上，军团长里德尔·艾克斯提出了同罗奇一样的问题。奥西回答说：“这两年冬天普遍比较暖和，今年春天雨水又多，按照旺达人的说法，今年虫害肯定厉害，收成不会好。我们与其坐在自己的地盘上吃闲饭，还不如出来消耗敌人的实力，不让敌人安安稳稳地收成。我们在这里进攻斯克奇，敌人另外两股势力是不敢轻易进入我们的占领区的，否则很容易被我们截断后路，所以我们自己这边的夏收秋收是有保证的。这样左算右算，当然要出来主动进攻。有什么问题吗？” “夏季行军怎么办？”第四联队联队长利雅普克问。 “放心好了，我研究过这个问题。旺达人说，如果连续两年暖冬，高山上降雪少，夏天的洪水就不会很大，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敌人的兵力同我们相当，我们怎么能围困他们呢？”问话的是第七联队联队长博克西。 “敌人的主力不在保得克斯城，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会突然袭击。即使敌人有可能来增援，我们也可以以少量兵力围城，集中优势兵力打击敌人主力。” “如果潘尼梅和安迪前来支援斯克奇，我们怎么办？”罗奇问。 “那就放弃围城，集中优势兵力打击较弱的一路敌人。” 大家都不说话了。大家都知道，奥西的作战计划是一次大胆的冒险，但是确实象奥西说的，如果不这样做，就不能推动战局的发展。出于长期以来对奥西的绝对崇拜，他们沉默了。奥西看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就开始了他的结束语。 “我们自己是不是会有不利条件呢？肯定会有，但是战争已经到了一个最关键的时候，最后的胜利就看双方谁能挺得住，谁能熬过这个难关。我们现在就是要自己吃一点苦，加强敌人的困难，加快战争的进程。你们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军官，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大家整齐地回答。 “好样儿的。”奥西满意地笑了。 ※※※※※ 其实，奥西也的确是有点轻敌了。直到到了保得克斯城城下，奥西才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怎样的一座城池。 请读者想象一下一个阿拉伯数字7，顶上的那一横是欧瑟河，从左向右流动，斜着的那一道是布雷尼河，从下向上流。在这两条河之间是著名的格兰得埃大沼泽。而保得克斯城就坐落在这个7字的右上角，贴在布雷尼河的河边，正对着欧瑟河汇入布雷尼河的河口。 对于奥西，以及所有打算进攻保得克斯城的人来说，最大的困难在于选择攻击点。奥西从西边过来，却被迫绕过格兰得埃大沼泽，渡过布雷尼河，从东边进攻。这样，他们就几乎无法携带重型攻城器械。同时，旺达人在这个方向早有防范。他们利用高低起伏的丘陵建造了好几个角面堡，在进攻方运动的路线上布设了长墙和壕沟，在所有的这些外围防御工事后面，是一座怪物般见棱见角的巨大石制堡垒，那就是保得克斯城。 部队驻扎下来之后，奥西象往常一样，带着自己的卫队和所有的高级军官走到了布雷尼河畔的一处高地看地形。他马上就看出，没有一个月时间，他是不可能肃清外围工事的。所以他开始考虑长期封锁保得克斯城的可能性。但是他很快也看出这很困难。毫无疑问地，城堡的守卫者们可以很容易地从河的上游获得给养，他们还可以通过穿行在格兰得埃大沼泽里的小船随时同外界联络。这个沼泽每个早晨总是雾气腾腾的，非常有利于潜行。 奥西在心里琢磨了很久，终于制订了一个立足于长期围困的作战计划。他决定派一个联队驻扎在布雷尼河和欧瑟河的交叉点，监视上游来的敌人，并且在河里打一排木桩，阻挡对方可能前来的船只。这项工作他估计要花两个月。同时，他要罗奇带着两个联队到周围的村庄扫荡，破坏旺达人的收成。而他自己则率领三个联队，逐步进逼，先荡平敌人的外围据点，然后寻找可能的机会攻城。最后，他命令里德尔·艾克斯带着三个联队往西边去，监视第三号反叛势力安迪的动静。至于说第二号反叛势力小潘尼梅，奥西判断他刚刚接父亲的班不久，现在还没什么威胁，暂时不用管。布置完这一切以后，他又给远在德萨伊城的约翰·恰尔德写信，让他送一百匹马来装备自己的百人卫队。布雷尼河东岸，保得克斯城的四周，地势相对平缓，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力量能够起到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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