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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作者:格格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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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得兰英雄传第二卷:咪咪20罗奇在旺达的山野里辛勤跋涉的时候,他的同学们正在“人间天堂”大吃大喝。这时正是毕业时节,也就是说,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段不带任何功利色彩地请客吃饭的时间,当然要好好珍惜,充分利用。弗里德后来说,毕业以后很长时间,他一看见酒肉就恶心。 还好,“人间天堂”能为客人提供的可不仅仅是饭局,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今天饭桌上的话题是执政官加利·格伯利尔刚刚向元老院提出的议案。格伯利尔要求元老院同意在北方的两个行省丈量土地,以此为依据收取土地税。传统上,奥得兰共和国是不收个人税的,只有在战争期间才收取一些实物,例如草料和制造弓箭用的胶漆、羽毛。国家财政的主要来源是关税,这里所说的关税主要是海关征收的进出口税,不包括道路桥梁的养路费。在从前的奥得兰,大多数道路桥梁是由当地贵族自己建造的,属于私人财产,没有上交税赋的义务。 在勒古纳战争中,共和国开始组建职业军队,维持这支军队需要大量的金钱。格伯利尔解决军费的办法就是征收人头税。不用说,这项措施是很不得人心的。但是战争期间,大家也只好忍下来了。战争结束了,人们纷纷要求取消人头税。现在,格伯利尔提出了新的法案,在北方的两个省取消人头税,改为征收土地税。我们曾经提到过,北方的两个省靠近勒古纳,在战争中失去了许多人口,尤其是贵族家庭,导致大量的土地失去了主人。战后,平民蜂拥而来,占据了这些无主的土地。土地的所有权变了,原有的社会秩序也荡然无存。象任何动荡的时代一样,有人富了,有人穷了,富人开始兼并穷人的财产,主要是土地。随着土地所有权的剧烈变化,人口也频繁地流动,人头税已经很难再征收下去了。在这样的背景下,加利·格伯利尔要求元老院同意,将人头税改为土地税。 “征收土地税的原因是什么呢?”法克·依迪特问弗里德,后者是他们中间公认的政治权威。 “公开说的原因是因为那里的平民流动性太大,征收人头税有困难。实际上是想加强对那两个省的控制,扩大他自己的势力。” “我不明白。”法克·依迪特很诚实。 “不明白了吧?”弗里德有些得意,“首先,收土地税就要丈量土地,意味着正式承认了战争以后的土地所有权,对于那些北方地区的平民来说,这是一剂定心丸,他们在那些无主的土地上干活,一直是提心吊胆的,害怕原先那些地主的家族回来,收回那些产业。那他们好几年的开垦就全白费力了。一旦格伯利尔替他们把土地所有权敲定,他们就会死心塌地地支持格伯利尔。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只要北方行省确定了这样一个司法实践,其它省份就也会引用,这样实际上就等于在全国范围内承认那些战争中改变的所有权。我们都知道,谁在战争中得到的最多呢?商人阶层。而他们正是格伯利尔一心一意争取的对象。” “还有吗?” “还有,从某种意义上说,格伯利尔说得没错。无论在哪里,人头税总是比较难征收的。 土地没有流动性,所以土地税会是一个比人头税稳定得多,征收费用也低得多的收入来源。这样,地方政府就会得到更多的收入,拥有更强的势力。“ “这样难道不好吗?” “如果政权在我们手里,的确没什么不好。问题在于,现在格伯利尔已经渐渐控制了地方政权,所以当他们有了钱以后,他们会维持一支更强大的军队,这支军队当然是归奥西·兰伯特指挥的。然后,他们会代替贵族,开始修建道路桥梁,这些道路桥梁会和现在那些由贵族修建管理的道路竞争,用低得多的路桥费把私人道路排挤出去。你看吧,征收土地税的下一步就是降低路桥费。理由当然是帮助减少商品流通的成本,发展工商业。这样商人就会对格伯利尔感激不尽,而贵族就少了一个很重要的收入来源。他们的计划就是这样,一步步把我们的力量掏空,最后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那通过的可能性大吗?”法克·依迪特问道。 “这一次,可能需要好好做一些工作才能不让它通过。主要是因为北方的贵族势力已经不大了,而南方的贵族又非常短视。从南方人的角度看,征收土地税对他们是有利的。因为现在北方基本上要靠南方的关税贴钱。如果北方能够有一个稳定的财政收入,南方就可以少交税。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说服大家,把长远的利益给大家讲清楚,希望这些人能够不那么短视,否则就只能看着它通过了。至于说长远的影响,就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真行啊,弗里德。”米拉娜由衷地说,“能够看得这么远。你将来肯定是个当元老的料。” 弗里德不无自得地笑笑:“哪里,我还早着呢。” “你在市政官那里的工作定了吗?”莉莉问。 “定了。毕业典礼后一天就去报到。” “你真行。”法克也很佩服地说,“来,干杯。祝弗里德飞黄腾达,升官发财!” 大家都笑了起来,边上的朱迪丝也笑了。 其实,朱迪丝笑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弗里德的看法是从哪里得来的。几天前,她收到了罗奇的信,满纸是火热的词句。她能够感觉到罗奇一定经历了一些重大的变化,但没有想到那是因为受了咪咪的刺激,还以为仅仅是因为奥西将罗奇留下,让罗奇觉得自己的生命有了意义。所以她满心欢喜地来到罗奇家里,拜访他的父母。那时候,加利·格伯利尔刚刚提出新议案,布鲁斯·乔治对她说了一段同刚才弗里德说的一模一样的话。第二天,弗里德也去找了布鲁斯·乔治,回来以后就满嘴都是深刻的思想了。 然后她就想到了斯路·冬恩。在他老爹的活动下,他终于当上了元老院的秘书。随后又跑到朱迪丝家来。朱迪丝本来不想见他,后来想他也许能提供一些新消息,就又放他进来了。斯路讲了许多她早已知道的东西,最后,在她打算将他赶走的时候,激动地跪下来说:“朱迪丝,我是个懦夫,可是我真的爱你呀。我知道你喜欢罗奇,我也知道我的家庭条件和个人名声不能和他比。可是他现在在前线,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请你记住,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有飞黄腾达的时候,而且我会永远等待你的归来。” 朱迪丝当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说了些冷冷地拒绝他的话,内心却喜滋滋的,一直持续到今天。今天,面对着踌躇满志的弗里德,她忽然想到斯路·冬恩,想到他刚刚当上共和国使节时志得意满的样子,和向自己哀求的神情。当年,斯路也是这么目空一切,然后仅仅因为一时的胆怯就身败名裂,失去了所有的前程。但是说真的,她倒觉得,如果要做男朋友的话,现在的斯路比以往更合适。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切骄傲的资本,一定会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跟着自己了。 她不由得开始在心里比较起罗奇和斯路来。毫无疑问地,罗奇是个极有潜力的长期投资对象。而在罗奇远隔千山万水的时候,身边有一个斯路这样对自己俯首贴耳的男人,也是很让人感到满足的事嘛。 她开始真的喜欢起这个给自己带来如此多惊喜的七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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