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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作者:格格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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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在村子外开始展开兵力的时候大约是早上六点,月亮已经下去,天刚刚开始发白。格林命令两个百人队在湖边排成双列纵队,后面的两个百人队再排成双列纵队。接到百夫长们确认队列完成的报告后,他叫来几个神箭手,让他们走在最前面,隐蔽地接近敌人。他自己带着大队部跟在后面,以利指挥。大部队在后面跟上。他的计划是神箭手们先射杀敌人的岗哨,然后一个百人队冲入村子,两个从村边绕过,包抄敌人的后路,其中第一个应该杀入村子,另一个则负责堵截。最后一个百人队作为预备队使用。之所以派两个百人队包抄是因为他判断敌人凌晨遭到偷袭,肯定不会有效地组织,一定会全力逃跑,正好在天亮以后,在村子里解决。 完美的计划。只可惜旺达人并没有象他们希望的那么慌乱。 第一排箭射出,两个百人队立刻冲出了隐蔽点。但是马上响起了急骤的锣声。显然,敌人还有些暗哨没有被奥得兰人发现。罗奇紧跟在负责包抄的第一个百人队后面,大步跑向村子的后方。很凑巧,他又和拉乌拉在一起。他听见最早开始进攻的那个方向传来一阵阵喊杀声,并且越来越乱,显然,那边已经攻进村子了。 奥得兰人跑到村子的后边时,并没有看见什么敌人。百夫长立刻下令变换队形,从纵队变成五人方队。这种队形五人一排,一个十人队两排,适合街巷中机动,接敌时可以迅速变成十人一排的横队。他们随即冲进村子,村子的街道并不长,可以看见旺达人正在那一头和正面进攻的那个百人队在格斗。士兵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扑了上去。 旺达人使用的是他们传统的武器,大刀,长枪,但是基本上没有盾牌。他们意识到自己腹背受敌,立刻有一部分人转身排成横队,开始战斗。这是他们从奥得兰人和勒古纳人那里学来的战术。在狭窄的街巷中,兵力无法展开,变成了面对面的强攻。奥得兰人不能发挥自己数量上的优势,原先乘旺达人不备将他们建制打乱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而因为两面夹击的缘故,他们也不敢放箭,怕伤着对面的自己人。战斗一下进入了胶着状态。 罗奇挤在人群里,这才体会到当初约翰·恰尔德的意思。一个人水平再高,面对着一群敌人也没用。这是军队打仗,必须依靠集体的力量。他忽然听到百夫长叫道:“中间,从中间突破。”罗奇明白百夫长的意思是杀到对方中间去,由队列战斗变为散兵战,这样己方就能发挥人数优势。他立刻招手示意人群向自己的方向靠拢,然后一声令下,一起向前冲。最前面的一个奥得兰人被这一挤推倒了,两三把旺达人的长枪立刻戳到他身上,杀死了他。但是也就是这一下的功夫,紧跟在阵亡的士兵后面的人得以用盾牌顶开还没来得及将武器拔出的敌人。后面的奥得兰人跟着向前,继续用盾牌将后排敌人顶开。旺达人的队列立刻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奥得兰人象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地冲进了旺达人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迅速又分解成许多小水流,一团团地将人数本来就不多的旺达人包裹起来,穿着土黄色衣服的旺达人被奥得兰人的青色衣服环绕着,仿佛是洪水季节里,漂浮在鸿河青黑色水面上转瞬即逝的泡沫。 罗奇也是这洪水中的一分子。他和拉乌拉靠在一起,互相用盾牌遮蔽对方,同时挥刀砍杀。罗奇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杀死头两个对手的,但是后来就有点模糊了。他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道后来自己的刀上都是鲜血。他的身边不断有人倒下,有旺达人,也有奥得兰人。但是旺达人越来越少。最后,街道里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奥得兰万岁!”罗奇知道,他们赢了。 一个士兵忽然仓惶地跑到罗奇面前:“报告长官,那里有个敌人很凶。” 罗奇沿着他的手臂看过去,只见一个挥舞着巨大战斧,浑身是血的旺达人站在那里,身边是好几具奥得兰人的尸体。他隐隐记起格林大队长的命令,看来,这就是那个大力士了。 他走向那个敌人。士兵们看见来了个军官,自动让出一条路。那敌人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奥得兰人罗奇·乔治。你呢?” “罗沙香潘人格力戈。” 两人一言不发地对视。这种对视让罗奇很不舒服,但他知道这是意志的较量,他必须从气势上压倒对方。所以他毫无畏惧地盯回去。终于,对方说话了: “这么说,你是这里最好的勇士啦?他们才派你来对付我。” “我不是最好的,但是比你强。”罗奇回答道,同时扔掉盾牌,一刀挥出。 格力戈将斧子抡得飞快,拦腰砍来。罗奇看出他觉得自己反正也逃不脱了,想要来个同归于尽,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要是一个月以前,罗奇可能很乐意奉陪。但是经过昨晚的思考,罗奇已经不那么想死了。 所以他灵巧地一闪,同时用军刀刀身贴住斧头,化解开对方的力量,勉强躲开了这一击。但是左臂还是被斧尖划着,一阵刺痛。这提醒了他,不要同一个著名的大力士硬拼,所以他将刀当作花剑来用,不断左躲右闪,时不时地刺一下,用刀尖来伤害敌人。不一会儿,格力戈也判断出了罗奇的意图,出手更加凶狠。罗奇看出对方急于杀死自己,忽然做个假动作,仿佛要向右侧迈步。果然,格力戈的斧子狠狠地从斜上方劈来。 但是罗奇这一下只是虚招,他实际上向左闪了一下,军刀同时刺出。这一下击中了对方右肋胁下,格力戈惨叫一声,斧子脱手。罗奇拔出刀,闪电般地挥动。军刀划出一个半圆型的弧线,格力戈的脑袋随之优雅地离开了脖颈,在天上转了半圈,落到地面。他庞大的身体也颓然倒下,鲜血从肩膀上那个碗口大的窟窿喷出,溅了罗奇一身。罗奇退了一步,整个人一下松弛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而左臂也已经被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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